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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后一节课的晚上，很平静，没有过多伤感，也是一种体面。”
2021年12月31日，天津。
结束2021年在好未来学而思培优的最后一节课，檬檬老师（化名）的一位学生家长写下这句话发到群里。
谢幕时，檬檬对学生们说：“再见，以前也经常说秋季再见，寒假再见，只是这次真的要跟大家说再见，如果以后在路上遇见，请一定过来给我个大大的拥抱，你们永远是我的学生，我们有缘江湖再见。”
和同事们吃了散伙饭，加入好未来2年半的檬檬随着最后一节课的结束，她的第一段职业生涯也落幕了。
01
行业退场
“双减”没有任何征兆。
在学而思培优的2年多，檬檬投入了太多感情和心血，她经常备课到深夜，很多学生也记忆尤深。
檬檬告诉新金融观察记者，7月“双减”靴子落地后，8-11月很多老师都辞职了，她虽然没被裁，但许多事一直悬而未定，日子很难熬。这期间她想过考研，想过考进体制内学校，想过转行……
去年下半年，教培上市公司的损伤惨重，二级市场的教育股表现尤为惨烈。截至去年底，好未来股价从去年2月的最高点90.96美元/股一路跌至4.12 美元/股，跌幅高达95.47%；新东方一年市值蒸发近303亿美元，约合1929.9亿元。
由于“双减”禁止K9学科培训机构以营利性质经营，高途、网易有道、一起教育等多家上市公司，已于近期宣布剥离其核心营收来源K9学科业务。
下半年后，教培培训企业吊销量更逐月增长，截至去年12月中旬，注吊销的教育培训企业多达7700余家。
与此同时，天津市教委也采取实地调查、“蓝军”暗访、点调抽查、顶格处罚等方式，坚决避免已压减的机构隐形变异，死灰复燃，实现真压减、实压减。
檬檬没有和家里细说，他觉得只是自己工作有调整、公司要转型，但其实是一个行业结束了。
02
营转非
2021年12月31日，天津市发展改革委、市教委、市市场监管委印发了《关于加强义务教育阶段学科类校外培训收费监管的通知》。《通知》明确，义务教育阶段学科类校外培训收费属于非营利性机构收费，依法实行政府指导价管理。施政府指导价后，收费标准比机构原市场价明显下降，将切实减轻学生家长经济负担。
《通知》规定，结合天津市实际情况，线下培训标准中，班型类型10人以下的，为50元每课时每人次；班型类型10至35人（含10人35人）的，为40元每课时每人次；班型类型35人以上的，为30元每课时每人次。线上培训标准课程时长为30分钟，基准收费标准为20元/课时/人次。培训机构可按照上述基准收费标准，本着上浮不得超过10 %，下浮不限的原则，确定不同班型、不同学科、不同年级的具体收费标准。
从指导定价看，明显低于天津市市场价格。有教育行业专家认为，这确实可以减轻家庭的校外培训经济负担，但可能因收费标准偏低，令机构无法正常经营，从而选择转型或者退出，不再开展学科类培训。
但如果家长的培训需求还是存在，培训就会转到地下，这会令监管变得更难。
03
转身之后
“越困难，越山穷水尽的时候，越能显示出一个组织能真正能剩下什么。”好未来年终大会上老板张邦鑫感恩同行。在会上，他表达了营利性课外辅导课程的终结，认为课外辅导图书的市场还很大。
去年12月28日，学而思图书也做起了元旦促销直播。新金融记者在小程序搜索“学而思图书商城”显示，旗下有学前教育、小学教辅、初高中专区、留学考试、学前绘本、小学素养、中英文阅读、科普百科等八大图书类目。
天眼查显示，淘宝学而思图书旗舰店的工商资质为北京学而思科技有限公司。
图书并非好未来转型的核心业务，但其沉淀了好未来最为重视的在教研内容，不同于“现金奶牛”业务，学而思图书的定位则更像“火种”延续其业务精髓。
12月31日，上架仅3天的好未来新注册公司乐读优课官方发布公告称，自即日起进行全面整改，继续排查系统故障和优化运营细节，暂时下架乐读优课APP及乐读营业厅小程序，待整改完成后再进一步通知恢复时间。
12月29日，乐读开放报名随即引发热议，迅速爆满。30日有家长反映，其报名缴费工作已经暂停，要求等待进一步通知。
与此同时，12月28日晚8点，新东方俞敏洪带着他的金句如约出现在抖音上助农直播带货。自诩“农民的儿子”的俞敏洪，在“双减”风暴后，带领新东方转型农业平台，推出“东方甄选”直播平台。
新东方农业直播的首场直播，分别在俞敏洪和东方甄选的直播间，由俞敏洪和东方甄选CEO孙东旭同时进行带货直播。后者曾是新东方在线CEO。
“大象转身并不容易，但2022年新航程已启动。但愿多年后，回首往事，我们庆幸在 ‘双减’时代下。”开篇的学而思培优学生家长表达。
撰文 刘姝乐
责编 王雅菡